梁文道名言

梁文道名言

宽恕,是一种和时间的特殊关系,是一种决定让不让某件错误或罪行成为过去的行动。

用相机把东西拍起来时,会有种“以为己有”的感觉;但事实上,这常常只是种错觉。例如这扇门,我天天定睛细看,而且也已经拍了照,但一旦像这样,一条线一条线细细庙会时,还是每每有种初次邂逅的新鲜感,让我惊艳不已……

每一本书的失去,都是一个世界的结束。每一个人的藏书都是他暂时淤塞的浅滩汐湖,终有流出冲散的一天,终有回到大河海潮的一刻,本来就非我所有。那些注定没有流传价值的,就活该蒸发,回归大气。所以无意义的书,不妨尽成废纸,且还有再用的价值,堪比器官捐赠。至于我所宝爱的那几本书,这就叫做回归大海,被解放出去了,未必不可说是幸事。在我有限的见识与生命里,它们行过,行过,如此而已。

而爱情,本是一种时间现象,情书就是他最好的表征。既然时间的伸延状态消失了,爱情还会存在吗?

台湾着名评论家杨照曾经在《10年后的台湾》中说过一段令人感伤的话:“……我清楚记得,自己年少时候,被美丽岛事件与军法大审震骇,领受到那股历史性的悲剧感。国民党威权体制像只怪兽,吞噬了一代又一代的民主运动者。……我从来不曾自认是个勇敢的人,然而在那一刻,却悲剧性地预见:等时机到了,我这一辈的人会接上民主的棒子,克服自己的怯懦与犹豫。去站在怪兽前面,被无所不在的极权系统监视、追捕、入狱。”

有人说:幸福的人都沉默。百思不得其解,问一友人,对方淡然自若地答:因为幸福从不比较,若与人相比,只会觉得自己处境悲凉。

只有实际的行为才配得上道德判断,所以单恋,其实是超越善恶的爱恋。

魔鬼总在名声显著的善人心中埋下诱惑的种子。

之所以愿意去追求这种美丽,是因为人很孤独,尤其是到死的时候,那是最寂寞的时候,你最爱的人都没法陪你走到那一段路上面。如果我是一个人,我不知道我所感觉到的那些欢笑和快乐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得到。人生如此孤独,以至于我们太需要与人分享。爱就是人活在世界上让我们觉得不是那么孤独的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这样的需要,我们愿意去冒险,做世界上最不理性的投资。所以爱情是让人成为人,又几乎要超越人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不应过度发展[https://lizhaoxiang.com],都该保留在萌芽状态,将发未发,因为那是一切可能性的源头。未开的花可能是美的,未着纸的笔有可能画出最好的画。可是事情只要一启动,就不只可能,而且必将走向衰落与凋零。

“玉女”是很纯净高洁的形象,当一块斑驳的玉仍然以“玉”的形式存在,就是“欺骗”。

人在孤独之中,特别是夜里,听着歌手以现代录音设备所赐的低吟技巧泣诉(从前唱歌的人使用横膈膜,而非喉咙),你会以为他是你认识的人,正伴和着你的寂寞和思念。重点并不在于世界上是否只剩你俩,也不在于他唱的是不是他自己的真情实感,而在于他和你参与了这个情感形式的游戏,丰富且填满了它。爱情是一种幻觉,情感形式亦然,但它们的效应是真的。

爱惜物用,才是绅士。不一定喜欢昂贵的身外物,但一定不苟花钱,朝秦暮楚。

你愈想掩藏,那掩藏的手段就愈是耀眼。最精湛的伪装反而夸耀了伪装的存在。

握得越紧越是徒然。

很多学者形容纯粹的恶行是史无前例的“极端之恶”(radicalevil),其规模其内涵超出了人类想象力的边界。而汉娜·阿伦特独到之处,就是指出即使邪恶如纳粹,到底也是个再地上行走的机器,是个人类零件组成的组织和机构。而人之所以会附和它甚至加入它,只是因为受到诱惑,只是不想与他人不同,只是想做个乖乖听话的“好人”,此乃“平凡之恶”。

我不能不想起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中的那个着名譬喻,他说:一个有人性的欧洲人要是知道中华帝国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或许会感到伤恸,并且沉思当中的悲剧意义;可是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到日常的生活。亚当?斯密的意思是人类在理性上会接受一套普世的价值,但是在感情上却会受限于具体时空的制约,所以我们应该学习发展自己感情上的道德想象力,要能同情共感地体会他人面对的处境。

极端的美是摧毁性的,人工不可制作,也不能负担。万一它偶尔在某一刻出现在人的身上,那是不祥的。

一个人去崇拜一个偶像,其实是在利用这个偶像的一些形象,来告诉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按照法国社会学大师布尔迪厄的说法,这代表了某种品味的选择。品味就是人赖以区分自己,并且试图在象征性领域战胜其他人的东西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这不知是多少夫妻、情人乃至于朋友都很想说也说过的话。然而,要把一切过去抹掉,从头再来,又谈何容易?若要从头再来,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把自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不是变化你的生活习惯,也不是改变容貌声线,而是把你曾经送到对方手中的那一半割除。

他的品味不在于他买了什么,而在于他的生活风格甚至为人;他拥有的物质不能说明他,他拥有物质的方式才能道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们习惯的正常其实不是惟一。

王小波写性并不是要用性冲击大政治,做什么大叙事。恰恰相反,他写性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在那个时代,即使在两个人亲密的肉体关系中权力也无处不在,它左右着每个人对性的想法和渴望,甚至包括做爱的姿态等等。

诗人好像灵媒一样来往两界之间。

财富,美貌,甚至才华都不是外在的东西,而是一个人身上无奈的限制与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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