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的名言语录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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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移民文化的不变定律。从家乡漂洋过海抵达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气候、风土和周遭的声音与气味都不一样了,往往是老家的食物可以延续记忆,使生活稍显安定,使自我身份仍然在时空裂变中维持一统。

在许多文化传统里面,水都与遗忘有关,也因此代表了洁净与新生。喝过一碗孟婆汤,你就告别前生的记忆了;涉过忘川,就是一片彼岸新天地。领受水的浸洗,基督徒乃得赦免,迎取新生。

宗教修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叫我们把美的看成丑,把香的闻成臭;而是不执着美景与香气,知道他们的变化原理,了解我的感受背后的机制。有信仰讲修行的人吃饭,当然吃得出东西的口味差异,只不过他不该为了这些口味痴狂,他明白口味的饿多变与复杂,世事的无常与机变。

我还想起许多同行前辈的教诲,评论时政要“该叫好的叫好,该批评的批评;政府做得不好,固然要批评;政府做得对,就应不吝称赞”。我了解言者谆谆的苦心,也明白客观中肯的重要。然而,我还是没办法去赞美什么,不是我尖刻,也不是官府从来都错;而是因为这句劝告实在不适用于拥权者身上:对着小孩,我知道不能老是责骂,还要适度地表扬;可是我们怎能把世上一切的权贵和官员都当成小孩呢?他们不会脆弱到稀罕掌声的地步吧。

“极端的美是摧毁性的,人工不可制作,也不能负担。万一它偶尔在某一刻出现在人的身上,那是不祥的。”

决定品位搞下的不是品位本身,而是用过这些品味的群体的能耐,它们要开展一场品味战争,竞夺品位的主导权。

赦免之所以是特别的,就在于它违背了法律背后那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古老法则,在法律之外开启了不可能的空间。

只有一种情况能使评论不朽,那就是评论的那些老是重复出现。

“一个人如果30岁前不相信社会主义的话,他就没有良心;一个人如果30岁了还相信社会主义的话,他就没有大脑。”

时事评论不只是批评时局里的种种弊端[https://lizhaoxiang.com],往往还是种策论,要懂得站在政府的角度,以旁观者的清明提出可行的建言。这种文章写得多了,会渐渐习惯穿上当权者的鞋走路,稍不留神就要失去自己原有的位置与批判的距离。中国文人更有当国师的传统欲望,尤其容易养成这种不把自我当回事的“大局观”,有时还不限于策论,更要主动充当政府发言人,替官抚民。

读书到最后,是为了让我们更宽容地去理解这个世界有多复杂。

真正的作品是不表达什么也不沟通什么的。正如瓶中信,在完成的那一瞬间,就中断了和作者的关系,也中断了和读者的关系;存在,同时又消失在无始无终的海洋之中。

魔鬼总在名声显着的善人心中埋下诱惑的种子。

怨恨是一种对他人不满的情绪反应,这种情绪是种潜藏心中隐忍未发的怒意,毒蛇般地折磨和扭曲了一个人的正常心智与价值观。所以要隐忍不发,是因为有这种情绪的人根本没有发泄报复的能力。

与其去远方投靠并不存在的自由,不如就地发觉热爱的小说、音乐和小妹妹的笑容。

说到反省一个国家的心态,鲁迅数十年前写下的“阿Q”直到今天依然是最有力的象征。阿Q的故事比《伊索寓言》中的酸葡萄更可怕的地方,在于那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只不过是说那葡萄是酸的,但可没说甜是不好的酸的才妙。然而阿Q却翻转了正常的价值,打不过人就转而夸赞自己是世上“第一个能够自轻自贱的人”。狐狸顶多是贬损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阿Q则干脆把自己的可怜可悲转换成神圣光荣。

就是如此,书信总是一种延滞与回顾,它永远赶不上我俩的“现在”,我们看到的现在其实都是过去。

然而人生在世,注定是个个体,你的喜悦,再亲的人也难完全分享,你的伤痛,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体会得到,于是我们反过来更想向其他人靠近,明明知道亲身的体验是别人不能共享的,但还是希望那与人亲密的感觉可以消灭一己的孤独。

爱情乃时间唯一变幻不定本质永远空洞的事物,所以它怎么可能有真名任人捕捉呢?

一个人去崇拜一个偶像,其实是在利用这个偶像的一些形象,来告诉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按照法国社会学大师布尔迪厄的说法,这代表了某种品味的选择。品味就是人赖以区分自己,并且试图在象征性领域战胜其他人的东西。

无时无刻不在和他人相比,自然就倾慕奢华,无时无刻不在要求自己进步,自然就有了教养。

财富,美貌,甚至才华,都不是外在的东西,而是一个人身上无奈的限制与枷锁。这些所谓外在的条件不只深刻地改变了穿戴它们的人,甚至还扭曲了他们的人格。

幸福的人都沉默,从不比较,若与人相比,永远只会觉得自己处境悲凉。

这些书在监狱这种独特的处境下会发生特别的效果。一个人,在他失意或是坐牢的时候读历史,会从历史里面读出阴谋诡计,读出一种被我叫做“监狱视角”的东西:把历史看成是一种规律,认为我只要摸懂这个规律就能东山再起,这是一种为现实服务的阅读。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阎教授总不愿“正面响应”那些青年的理由。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急躁而喧嚣的时代,我们就像住在一个闹腾腾的房子里,每一个人都放大了喉咙喊叫。为了让他们听到我说的话,我只好比他们还大声。于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别人到底在讲什么。也许我们乖得太久了,不想再当个只能听话的傻孩子,所以我们现在都有话要说。周遭如此喧哗,我必须用尽心思把文章的标题起得耸动一点,让我发言的姿态张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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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哥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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