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语录名句

梁文道语录名句

如果每个人都以类似的态度对待言辞与事实的距离,那么他们一定不会再轻信任何言辞以及用那些言辞表达的所有美好价值。而这个社会将不只是个信任匮乏的社会,它还必将滋生出一种犬儒的冷漠。对于种种明明背离了现实的描述和形容,他们会说“这真是没办法”;他们会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默然地承受,机敏地度量,以一己的智巧去处理世事之无奈。虽然很多人都过早地衰老,常常世故地劝告那些还会生气还在盼望的人“不要太天真”...

曾经有朋友提出一个想法,他认为只要有一万人,这一万人会逛画展,会听音乐会,会买本地严肃作家的作品,我们的文化环境就会大为改观了。我不知道一万人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这种估算有多科学;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说的这一万人其实是一个概念,是一群criticalmass,是一群决定性的少数。有这样的一群文化消费者,市场的面貌就能稍显多样,甚至可以达到一个临界点,让量变引起质变。

哲学教懂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谦卑,因为你虽爱慕智慧,但你永远得不到智慧,他总在你的掌握之外。故此,哲学家是“爱智之人”(Philospher)而非“智者”(Sophist)

擅于文字的,终将死在文字的手上。因为对方将从文字里发现,无论对待任何事物,这个作者都是冷静置度,且能掌握进退的分寸。于是感到危机的存在,如动物般本能地逃逸。

因为按照自己的学术良心与知识修养说真话,乃是一切知识分子都该共同享有共同认定的根本品格。我们可以不同意一位学者的某些言论,不赞成他的既定立场。可是我们必须尊重他对着权力说出自己相信的真话的勇气和尊严。做人也当如此吧?

“性”在如玉般的真实、纯洁、恒久的爱情中,是高尚的、常态的,如同春天花开一样自然……反之,纯肉体的“性”是低俗的、异常的。

我们历史解读的重点是某些关键人物在某些关键时刻的抉择,我们看重的是个人多于社会。说到“以史为鉴”,有一个很重要的假设,就是:一、人性不变,两千年前的秦始皇帝完全可以在今天复活,两千年后的掌权者同样能在秦代呼风唤雨;二、社会背景的变化只是最表层的差异,除去礼仪意识和建筑,从前的某个局面很有可能重现当前。只有在这样的假设下,我们才能把历史上成王败寇的原理搬到今天运用。

假如文字的出路还是文字,书的出口只在书里面。

回忆,无论如何都是伤感的。如果回忆是痛苦的往事,那么我们就等于再次经历痛苦;如果回忆是甜美欢快的过去,那么我们就不免慨叹其失落与不可复回。

“‘自我’根本是无明,它是被误认为真实的一种幻觉。因此,凡是从‘自我’生起的一切,一定都是无明与幻觉。”

读一些无用的书,做一些无用的事,花一些无用的时间,都是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保留一个超越自己的机会,人生中一些很了不起的变化,就是来自这种时刻。

大多数人认为,爱情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没有经历过爱情,便如同一块从没有颜料在上面涂抹的画布一般苍白。

耶稣教导门徒,人不只靠食物而(https://lizhaoxiang.com)活,还要依靠上帝的言语。泰瑞辛的难民则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借着谈论食物活下去。一个家庭最美好的记忆无不围绕着饭桌,例如新成员的诞生,女儿的出嫁与过年时的团聚。一个民族的生命也都保留在他们代代相传的食物里面,在他们选择的材料,也在他们的烹调过程。因此泰瑞辛难民不只是用回忆来慰止饥渴,而且是在扞卫他们的家庭、他们的族人、他们的文化以及曾经拥有过的正常生活。到了最后,纳粹终于摧毁米娜的身体,但是毁不了她对女儿与孙子的爱,和这份埋藏在食物里的尊严。

只有一种情况能使时事评论不朽,那就是你说的那些事老师重复出现。几年前发生过矿难,评论家费煞苦心地分析它的成因,推介善后的处置,指出杜绝它再度发生的方法。结果它不只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频密地发生。如果时事评论的目的是为了改变现实,那么现实的屹立不变就是对它最大的嘲讽了。任何有良心的评论家都该期盼自己的文章失效,他的文章若是总有现实意义,那是种悲哀。

最没有办法也最不能掌握社会逻辑的人,最是可怕。

故事,故去之事。天宝物华,盛世遗风,痕迹全留在一盏灯一管笔身上了,作者的责任就是把握这点前朝余留的幽暗微光,在未来的无尽黑暗里往回照出一点回忆的朦胧。

这叫做绅士。不一定喜欢昂贵的身外物,但一定不随便花钱,朝秦暮楚。

经过反美、反日、反法甚至是反韩的风潮洗礼,内地不少青年学到的就是这种一代表多、多代表一的民族主义逻辑。当然这绝非中国的独有产物,而是一种普世的现象。这些“反x”运动就像一种集体的社会仪式,参与者在其中通过言词和行动的反复操演,可以从实践中习得这种极度简化的思考方式与想象力,把个别的东西和意见迅速地无限上纲成玄而又玄的“国家”或者“民族”的代表。而且这还是一种必将反向操作的实践

正是记忆,不是别的,把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联系起来,使我历经时间的变幻还能统一,而不分裂。

中国人的学史态度因此造成了“历史重复”的诡局,因为你越想把对于过去某段事件的理解搬到今天,你就越发现你今天面对的很像前人的经历;于是你就很自然地把前人的作为当作今日行动的指导。结果经过你的实践,未来就变成历史的重复了。所以老板和领导爱读历史,运用在里头学到的权谋术数,使今天的办公室政治活像一部宫廷斗争战。由于在各个阶层各个机构的掌权者都爱历史,所以他们制造出来的世界就跟两千年前的世界本质一样。既是如此,后来者就更觉得历史果然重复,学史果然有用,“以史为鉴”成了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大家都喜欢历史,都喜欢强调过往历史和今日世界之“同”而非其异,我们就把老祖宗的经历当成了缔造未来的指标了。

所有的人际往来,莫非一种应答关系。有呼召遂有响应,送礼就期待回礼,寄了一封信之后就等着回信的到来。电话这种沟通技术使得应答俱在一瞬间完成,几有共时的幻觉,因此电话通信的悬搁就更加叫人困扰了,也更加凸显了主奴之间的优次地位。不回电话的必定就是主人。

要完全认识一个人,一定要认识他的恐惧。

因为素食者总给人一种异样的道德的优越感,总是使人以为他的伦理标准比较高,自律能力比较强,而大伙吃饭本来是件很愉快甚至很纵欲的事,突然旁边多了了一个禁欲主义者,岂能不叫人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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